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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关于日本后现代建筑演讲曾这样描述了伊东丰雄:“在后现代艺术运动里,伊东释放了建筑学的古老角色,让它不再仅是人类社会当中高效率的机器,在伊东的建筑语意中,我们可以看到软而透亮的疆域逐渐形成了一股强而有力的群体;伊东的建筑显现了都会中的人文环境关系,将今日高度发展的大都会风景描绘的更加具体。在这些建筑里念发展过程中,介于高度经济发展和建筑学理念的达成间,伊东有顺序地探索了其中丰富的层次。”
      而伊东也曾说过:“20世纪的建筑是作为独立的机能体存在的,就像一部机器,它几乎与自然脱离,独立发挥著功能,而不考虑与周围环境的协调;但到了21世纪,人、建筑都需要与自然环境建立一种连续性,不仅是节能的,还是生态的、能与社会相协调的。”

      伊东丰雄:
      日本重要的当代建筑师,曾获日本建筑学院奖和威尼斯建筑双年展的金狮奖。主持伊东丰雄建筑事务所,推出了许多重要的日本建筑作品,从早期带有现代主义理性的线条到后期大量的玻璃穿透效果,风格相当明显。作品包括1976年的中野本町之家(White U)、1984年的银色小屋(Silver Hut),1986年的风之塔(Tower of Winds)引起了世人的注目,将他推向国际当代建筑师之列。作品仙台传媒中心更是为他赢得2002年度世界建筑东亚区最佳建筑奖、2002年度建筑业协会奖(BCS奖)、2003年度日本建筑学会奖。

      设计关键词
      |暂时| |优美|
      |梦幻| |禅|

[入选理由]
      伊东丰雄的建筑理念相当具有特色,他受到法国当代最重要的哲学家吉勒·德勒兹和日本哲学家Sosuke Mita的影响,将自己的建筑理念透过“游牧”(Nomad)的概念发挥。透过许多小型建筑的作品,伊东将自己的建筑学定义成都会生活的“着装”,透过伊东的巧手,都会里人们需求的隐私,和公共空间的渴望,他的小型建筑可说是在这两者间达到了完美平衡。而在东方设计理念中,哲学永远要与自然的平衡紧密相连。令伊东丰雄声名大振的作品日本仙台媒体中心是一所让仙台市民使用的图书馆设施,伊东丰雄大胆地将建筑外观全采用透明的玻璃拼接,并能清楚地看见里面如海草般不规则的管状梁柱,使原本坚硬的建筑外观,变成了如水族箱一般柔软感觉,亦有媒体称其为“软建筑”的代表作。

      与传统文化呼应

      伊东丰雄的设计作品可以被认为是对日本社会复杂性的最重要的诠释之一。他的建筑很难适合严格的、一贯的思想潮流,事实上,伊东最初的意图并不是追求一种单一的研究,或者创造一种适用于任何地方的自己的正式风格。
      他的研究始于对日本消费社会的留心观察及对其社会背景的思考。尽管西方城市和街道都有其身的设计,背景都有恰当的参照物,但是诸如东京这类城市却表现出无特色的、且处于不断变化中的城市特征,这种特征会在任何方向尢休止地延伸。经过二十年左右的时间跨距,建筑很快会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新形式、新功能的建筑。因此,城市的形象总是在变化之中,但始终没有改变其基本概念,即没有特色而易于粉碎,除了交通及通讯系统外缺乏恰当的参照物。这些城市没有如同欧洲城市的真正持久的建筑,相反它们却保留了暂时的不稳定的宏观基础建设。如果我们看看日本的传统会发现,由于地震的不断威胁,建筑都是木制的而非石制或砖制,于是,由于材料易于坏,通常很短时间建筑就要重新翻盖。因此,在日本的传统文化中,设计出持久、坚固而结实的建筑的理念从来不曾存在。
      伊东丰雄发展了短暂建筑的理念,短暂建筑是表现这些无背景大都市的最佳方式。伊东的建筑材料的坚固性被减到最低程度。他使用技术把结构及细节的尺寸几乎缩减到尽头,最大程度地使用玻璃,以使建筑抽象化而远离其物质性,为建筑增添与临时装置相似的易碎性。在日本,由于城市背景变化很快,没有持久的东西。因而,他的作品避免任何形式的坚固,而展现种短暂的、脆弱的、易变的外观。
      我们可以对日本城市进行现实主义解析。伊东既关注建筑文脉,又脱离文脉的建筑设计方法,看起来似乎是自相矛盾的,事实上,凡是有机会亲自目睹伊东在东京横滨的现实作品的人,将会有一种与在杂志上所见的完全不同的印象。
      在西方人看来,如此动态的、轻快的结构看上去既体现未来派风格,又充满幻想,因为他们以欧洲城市为背景来想象,然而当置身于他们自己的环境中时,效果也随之改变。
      伊东丰雄一开始就对日本社会的壮况及共生活方式进行客观的分析,接下来研究出自己的解决办法。就材料的使用及建筑上的解决办法言,即使结果完全相反,伊东丰雄在两者间处理的方法也没有太多不同。

      空间的“不定”与“流动”

      《世界建筑》杂志曾经有一期做过日本建筑设计西泽立卫的专辑,其中有一段西泽关于伊东的故事令人玩味:“我在研究生一年级的暑假非常唐突地给伊东事务所打电话,联系去做临时工。我打完电话就去了他的事务所实习,这样就与伊东先生有了一起工作的机会。对我来说,伊东是我第一个面对面接触的建筑师。以前我对建筑师的理解都是从杂志、书本上得来的,从这个意义上讲,伊东对我的影响非常重要,毕竟书本上的接触和面对面的交流是完全不同的。
      “有一次我去参观伊东丰雄的自宅‘银色住宅’,晚上就在伊东家里边喝酒边聊天。伊东先生喝得有些醉了,话特别多,我也很兴奋。在说到什么的时候,他突然一下子捏扁了手上的铝合金啤酒罐,举着对我说:‘建筑应该是这样一种状态’。我吓了一跳。当时桌上还摆着威士忌、日本清酒的酒杯。我就举起威士忌酒杯冲着伊东先生说,“这个不行吗?”伊东摇头。我又举起日本清酒酒杯,伊东还是摇头,晃着手里捏得变了形的啤酒罐。我好像一下子悟了过来,理解了伊东建筑的本质。”
      究竟为什么建筑应该是啤酒罐而不是其他的酒杯呢?或者我们可以用东方式的“禅”来理解,伊东其实是在暗喻:建筑的本质不在手中的啤酒罐, 而在啤酒罐里的空间。”正如老子所说:“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用伊东的方式,即是说:喝空后的啤酒罐里,当中是空的,就像建筑。我设计建筑,不仅是设计啤酒罐的壳子,更重要的是在设计啤酒罐所围出来的空间。
      而事实上,这个理念与日本传统文化对伊东的影响也密不可分:不再追求永恒,不再追求坚固,不再追求明确、强烈的造型和空间,或者这就是伊东想要表现的建筑思想。而这,与东方传统禅学中的“无常”不谋而和。
      曾经有中国的建筑师这样评价伊东丰雄:他关心空间的要点不在“空”,而在空间的“不定”、“流动”和“界限不明确”,这种空间的不定和界限不明与建筑外形的易变和不稳定有着直接的关系,或者说是外皮的可变性在挤压空间。而不是像经典现代建筑那样,空间的流动与建筑的体形若即若离,实体对空间的控制以一种暧昧的暗示为主。

      用暂时来解读永恒

      在伊东丰雄1993年为日本熊本县八代市设计的“老人之家”,在这里, 透过灯笼般薄的外壳, 伊东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和式”的内在空间,这不是一个四面用墙围起来的空间, 这是一个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空间”黄色跳动的烛光,隐约的竹影,星空下的灯笼……让人回到了夜幕下的一个日本古代小街,这个早已从现代的日本城市里消失的小街的意象.唤醒了老人们的童年记忆,于是一生的磨难都已过去, 老人们的精神竟界重回孩童的年代这种精神的唤醒和回归, 成为伊东丰雄对建筑空间的使用者垂暮老人们在最.
      在伊东丰雄1993年为日本熊本县八代市设计的“老人之家”,在这里, 透过灯笼般薄的外壳, 伊东让我们看到了
一个“和式”的内在空间,这不是一个四面用墙围起来的空间, 这是一个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空间”黄色跳动的烛光,隐约的竹影,星空下的灯笼……让人回到了夜幕下的一个日本古代小街,这个早已从现代的日本城市里消失的小街的意象.唤醒了老人们的童年记忆,于是一生的磨难都已过去, 老人们的精神竟界重回孩童的年代这种精神的唤醒和回归, 成为伊东丰雄对建筑空间的使用者垂暮老人们在最后的岁月里最大的精神安慰。
      从整个建筑来讲,伊东选择了“暂时性”的演绎,而这种“暂时性”正是基于一个日本人的世界观的,这种世界观,从“樱花”可以反映:一个美国人面对漫天灿烂的樱花时,感动的是其璀灿,而一个日本人面对漫天灿烂的樱花,
感动的却是迅疾灿烂过后的凋谢之美.
      让我们从一个历经了几千年的更“古老”背景来解读伊东,骨子里他就是一个东方人,因此在理解他演绎现代都市和电子社会的“暂时性”时,并不能真的相信他确实认为世界和建筑的本质是“暂时”的。如同日本人感动于樱花的“暂时”,和佛徒感动于浮生的“暂时”一样,伊东同样也感动于“暂时”,这只不过是因为,他们都相信在“暂时”的表面下,确实存在着某种“永恒”而在伊东的作品中,这个“某种永恒”演绎得具体而成功。

      [作品解析]

1. 日本熊本县八代市老人之家(1993 设计)
      这里有50老人住在这里。它位于填海地上,对面是一片温泉区,另外一边是非常平静的海,由于是人工填出来的土地,因此是不太好设计的基地。我所做的是长约一百公尺的平顶,在这个大平顶上面开了几个洞,有的加上玻璃,有的完全透空,我理想中的意象是大平板下只有一些柱子,没有玻璃,也没有墙,都是挑空的,全空的一个空间。
      从温泉区旧的市街,跨过一座桥来到老人之家,从海这边向内看,可以看到旧的市街是在后面。其中呈椭圆形的区域就是温泉区,由于位在九州一个相当温暖的地区,所以我尽量让它成为一个通风的、开放的空间。
      它的平面非常单纯,中间有一条直的走廊,楼上楼下有各个居住单元。面对老市街的是一个个居住的空间,面对海这边的空间有餐厅、聚会厅和洗衣间,以及一个小工作室。住在这里的人就靠这条走廊走到各个地方,其中还有几个与它垂直的入口,让外面的人也可以直接进到里面来。这里和本町的住宅不同的是,它没有很强的向心性,事实上,每一个居住单元就像是商店般罗列在那里,跟以往的老人之家不同的是,不是给五十几位老人一个家,而是给他们各自有更开放的空间。
      其中有很多小角落,这些老人们可以自由地组成小集团,在自己喜欢的空间里,聚集在一起聊天。在南向的空间中,温暖阳光照射下来,正是老人们最常聚集之处。
      很多老人会一整天都看着自己过去生活所在的老市街,有的就凝望着美丽的海。这栋建筑物用的颜色大家可能会觉得很鲜艳,都接近原色,这是日本平安时代古代的人用在的衣服等上面的古代色彩。从八代市的图书馆开始,有三栋这里的公共建筑我都采用这些相同的色彩。
      这50位老人一天中会聚在一起的时候只有吃饭的时候。我脑海里的意象是他们在平顶之下,只有细细柱子,没有玻璃隔间等的空间中聚集。上次我去台湾的时候,曾在夜市里吃东西喝酒,那个地方我最喜欢的就是让人可以感受到自然,或说它是一种很轻质的、临时的空间。我还希望这些空间就好像是在树荫下的空间一样。
      有一位老人,只要天气好,一到傍晚就会坐在长长的椅子上,望着海上的夕阳。我们不管再怎么努力,永远都做不出比自然更美的东西。以前我们会想以人的力量,做一个独立于海之间的纪念物,现在我却觉得要做的是能把自然跟我们的环境连结在一起的东西。这也是我从中野本町住宅的反省中出发而做的一个作品 .

2. 仙台媒体中心(2001年设计)
      同时我们在这个设计的过程当中是不是可以更自由化一些,我做了这样的一些想法。同时我也想我们在搞建筑的时候它的透明度,另外使建筑的本身更加的优美,这样的话是不是更好一些呢?同时也希望对很多人看这个建筑是一个兴趣,而且进入以后是一个非常休闲舒适的感觉。
      就是我做了一个仙台媒体的人家觉得是不是更自由、更休闲了呢?首先这个建筑里面的墙壁是很少的。同时我想给大家一个感觉就是大家到这个建筑里面来像去了公园一样。这里面人们可以使用各式各样的东西,进行各式各样的活动,大家坐在地板上可以开一个音乐会,一个小孩子也可以放学以后到这个地方来休闲。我这个设计当时就是为了小孩子和老年人都可以使用这个地方,过了一年以后,老年人过来以后,这个时尚好象改变了。我这个建筑使用很多的管道,由管道构成一种很独特的柱子形状,有很大的意义。这些柱子小的直径是2米,大的是9米,其中就是安装楼梯、电梯、和我们的空调设施。向照片可看的,你从上面往下看是可以的,从下面往上看也是可以的。
      大家看到这些管道构成螺旋状的东西,同时在空间是一个连续性,这个在我以后的设计里面有很大的意义。可以想象,进入这个空间以后不是像关在一个盒子里面,而是可以自由的向任何一个方向扩展。虽然是置身于一个盒子的空间,由于四方体的旋转给你一个动感的空间,大家觉得非常的惊喜。这样的一个建筑中间已经没有我们通常说的柱子,梁、窗户、门等等,而是重合组合的一个空间。


      对话Dialogue
      建筑是一个“活”的东西


      Q:您的作品有许多传统的影子,也有相当多的时尚因素,比如风之塔,比如东京银座的Mikimoto珠宝旗舰店,时尚是流动的,建筑却是可以留得更久的,您是如何理解时尚与建筑的关系的?
      A:Fashion是跟着感觉走的,随着感觉来表现,是应时而生的;建筑从设计到表现出来往往需要好几年时间,不仅仅是要适应现在人的眼光,甚至在几百年以后也要为人们所认可。建筑的时间跨度比较大,而建筑本身的价值往往就在于此。Fashion designer有了想法往往是个人的,建筑师的想法是群体的,需要听取合作人员和社会的不同意见,不说一百年以后,单单十年以后,自己的作品是否依然被认可,还是一个未知数。建筑师就常常处于这样担心的状态。

      Q:您一直提倡保护老建筑,但像纽约、东京包括现在的上海这些城市建设发展速度非常快的都市,往往需要
大量的新建筑空间,您如何看待这两者之间的矛盾?
      A:城市需要新的建筑空间,但并不表示新的建筑空间就一定来自新修的建筑。旧建筑如果能得到合理的再次开发,同样可以创造出新的、可利用的建筑空间来。我觉得上海的新天地的开发就是很成功的案例。21世纪我们面临的问题就是怎么充分利用旧建筑并赋予它们新的功能,这应该是建筑界发展的新方向。

      Q:对于中国的新建筑不断兴起而老建筑自然淘汰的现状,您有什么好的建议?
      A:这种现象在上世纪80、90年代的东京也出现过。那时的东京有很多高楼大厦看上去外表残破黯淡,但它们往往建好才四五年。建筑是有生命的,一栋建筑发展的好还是不尽人意取决于人们怎么对待它。建筑师和设计师的使命是让这些历史留存“再生”和继续使用,并充分利用现有环境与自然相协调,而不是简单地把旧房子拆了盖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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